忍了半个多月,长沙4岁男童的父亲终于改变了态度。
此前,他一直希望通过调解把事情解决,不愿让孩子长期卷入争议。哪怕完整监控对自己一方更有利,他也只是表示,如果熊某起诉,家人会正常应诉。
9月11日,面对罗永浩愿意提供法律援助却遭到部分网友讽刺,男童父亲再次发声,作出两个决定:不再被动等待,准备依法反诉,维权费用由自己承担,如果最终获得赔偿,将全部捐给青少年公益机构。
这一次,他不打算再退了,事情发生在8月26日。长沙一家餐厅里,4岁男童拿着玩具从过道跑过,经过熊某身边时,手部碰到了她的臀部附近。完整监控显示,接触时间很短,男童没有停下,也没有回头,继续向前跑去。
熊某认定男童是故意“摸臀”,随即追上去拽住孩子的衣领。男童受到惊吓,大哭挣扎,颈部后来出现红色勒痕。孩子父母赶到后与熊某发生争执,双方报警,随后先后接受了三次调解。
男童父母承认自己没有及时看好孩子,愿意为孩子在公共场所奔跑以及无意碰到别人当面道歉,也愿意承担合理费用。熊某提出的要求则是书面道歉,或者由一家三口共同录制正式道歉视频,并作出管教孩子的承诺。
男童父母无法接受这种形式。他们担心,一旦在书面材料或者视频中承认“摸臀”,就等于给一个4岁孩子留下故意冒犯别人的记录。他们也提出,熊某揪住孩子衣领,已经造成颈部伤痕,她同样应该向孩子道歉。
熊某没有答应。她认为男童颈部的痕迹是孩子挣扎时形成的,自己没有伤害他的主观意图。这个解释也是整场争议中最说不过去的一点。
她不肯接受男童是在奔跑中无意擦碰,却要求别人接受她不是故意弄伤孩子。同样一句“不是故意的”,到了自己这里就能免责,到了4岁男童那里却不肯承认。
三次调解失败后,熊某把事情发到网上,使用了“4岁男童摸臀”等说法,并表示准备通过诉讼解决。她还回应过外界的流量质疑,称自己从事自媒体,当然希望获得流量,但不会为了流量颠倒黑白。
流量确实来了,走向却没有如她所愿。完整监控传开后,大家看到的是男童跑动中的短暂接触,以及熊某追上去拉住衣领的画面。
熊某以前发布的顺风车纠纷、宿管争执等视频也被翻了出来,越来越多网友开始怀疑,她是否习惯把现实矛盾制作成网络内容。
人民日报客户端等媒体随后发表评论,认为4岁男童的肢体接触不该成为制造流量漩涡的素材,维权不能脱离具体事实,也不能把普通摩擦轻易包装成严重指控。
熊某的社交账号后来出现禁止关注等限制,具体功能受到多大影响,应以平台公布的信息为准。
她准备赴马来西亚留学的消息也被网友找到。部分人将事情经过整理成邮件,发给了马来亚大学。校方官方账号回复称已经收到举报,会采取必要措施。
账号受到限制、留学计划遭遇举报,这些属于熊某将纠纷公开后的连锁影响。
男童一家起初也没有准备主动追究,父亲曾表示,只要熊某愿意为拉扯孩子道歉,他们可以继续协商。他们不愿把事情越闹越大,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孩子年纪太小。
孩子已经问过父亲:爸爸,我是不是做错事了?这句话让家人更加担心,网络上的“摸臀”“猥亵”标签会不会给孩子留下长期影响。
9月10日,罗永浩公开为男童一家发声。他认为不该纵容这样的处理方式,并表示,如果男童父亲想反诉,却担心没有经验或者怕麻烦,自己愿意提供法律方面的援助。
罗永浩的表态得到不少支持,也招来一些人质疑,说他借热点炒作、故意作秀。他随后发文表达不解,自己愿意出钱帮助别人,为何照样要挨骂。
过去他也曾在湖南店主扶老人引发赔偿争议后,与朋友筹集10万元帮助当事家庭,那笔钱后来被对方捐出。每次出手都有人叫好,也总有人怀疑动机。
男童父亲看到这些争议后,公开向罗永浩表达感谢。他说自己理解这种感受,无论选择沉默、应诉还是反诉,都可能有人站出来挑刺。既然怎么做都会被议论,那就不再考虑所有人是否满意,先把孩子受到的伤害和名誉影响依法说清楚。
他作出的第一个决定,是准备主动反诉熊某,不再只是等待对方的起诉。监控画面、孩子颈部的检查记录、双方调解经过以及网上公开发布的内容,都将成为后续处理时的重要材料。具体提出哪些诉求、法院是否受理和支持,还要看正式程序。
第二个决定,是不接受外界替他承担维权费用。他会感谢罗永浩和其他热心人士提供的支持,但诉讼成本由自己负责。若最终胜诉并获得赔偿,这笔钱也不留给个人,而是全部捐给青少年相关公益机构。
这两个决定也回应了外界对男童父亲“太能忍”的评价。此前多次表达歉意,并不代表他承认孩子故意“摸臀”,更不是软弱。
他只是觉得一次餐厅里的意外碰撞,没有必要让一家人的正常生活被彻底打乱。可退让没有换来和解,孩子反而被不断推到网络上接受围观,他只能换一种方式保护孩子。
熊某当然有起诉的权利,男童父亲也有反诉的权利。谁提出诉讼,不代表谁天然有理,完整监控和其他证据才是法院判断的依据。
熊某之前坚持要一份正式道歉,如今男童一家决定主动追责,她也需要解释,为何把短暂擦碰定性为“摸臀”,又为何拒绝为自己拽住4岁孩子的行为道歉。
她已经彻底没路了,账号限制,全网声讨,她最初掌握的主动局面确实已经不存在了。以前是她要求男童一家证明孩子没有恶意,现在男童父亲拿着完整监控决定反诉,需要说明自己行为的人,开始变成了她。
男童父亲这次不要别人出钱,也不会把可能获得的赔偿留给自己。他想争的,从来不是多少钱。
大家怎么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