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有消息说,菲律宾3015号渔政船9月17日进入中国南沙半月礁海域并一度搁浅,然后在当天下午被菲海警用拖缆拖出。
菲方那边的说法是,这条船在执行给渔民送燃油的民生任务,接近渔船时在浅水区搁浅。菲渔船先自行拖拽,因低潮和拖力不足没有成功。
随后菲海警从巴拉望派出马拉布里戈号,带潜水员抵达现场,用刚性充气艇布下拖缆,当天下午把船拖出,当时海况恶劣、西南风22到27节。拖救期间,中国海警一架飞机在场空中监视。
船被拖出来之后没有返航,船长决定继续前往其他海域,“把剩下的燃油补贴发完”,于是第二天上午,它出现在仙宾礁。
在这里,菲3015号船无视中方多次严正警告,故意调整航向,突然加速斜插我海警三洲澳艇船艏,导致发生擦碰。随后毫不意外地,菲媒体又一次恶人先告状,开始炒作“中方故意冲撞”的大新闻。
中方海警部门和外交部先后表态,指出有关责任完全在菲方,要求菲方立即停止海上侵权挑衅,停止散播虚假叙事。
【“搁浅”,一个值得警惕的动作】
把菲方3015号船的行踪排在一起看,它带着十几二十条船进了礁、搁在了礁盘上、被拖走都是事实。但其背后的动机,则未必如菲方说的那么简单无害。
它在半月礁的那次搁浅,公开的说法是意外,但也不排除是本来想停在那里,但发现中方这边已经有了反应,且他们在中方严密监控下,无法造成既成事实,于是才选择拖船离开。
对这种打着意外旗号的蓄意行为,中方是有深刻印象的。
1999年5月9日,菲方借口船体故障、紧急避险,把一艘退役的登陆舰马德雷山号强行搁浅在仁爱礁,开启了双方海空力量长期围绕这艘船的攻防战。
在长达20余年的时间里,菲方断断续续偷运水泥、钢板和建材登舰加固改造,想把这艘废弃军舰固化成永久海上据点,制造非法侵占的既成事实。
对于中方来说这种事件有了一次,造成很坏的影响,就决不能容许出现第二次。
自从2024年建材补给被彻底切断后,马德雷山号现在的状态已经相当糟糕,舰体锈出大洞,钢板一碰就掉渣,船底被珊瑚礁贯穿,全靠礁盘卡住才没有解体。
舰上驻守的菲军士自己也不愿待在这个又湿又热的铁棺材里,菲军方仍然试图靠频繁补给和轮换尽可能久地维持这颗钉子。
一艘靠礁盘卡着才不散架的船,又被切断了建材补给的线路,剩下的生命只剩下锈蚀速度这一个决定因素。因此菲方如果想在它彻底烂完之前再找一个能站住的地方,这个动机其实不难理解。
【今天的南海,还能故技重施吗?】
半月礁在南沙群岛偏东南的位置,离菲律宾的距离比离我方最近的据点还近,这一点不用回避。
但今天的南海和1999年已经不同,我方的舰艇数量比当年多得多,而且不光是海军,还有海警等执法力量。同时我方在一些岛礁上建设了机场,可部署空中力量定期巡视,必要时还可以用无人机长期不间断地盯着一个点。
当年菲方那次非法坐滩能成,靠的是当时海上的力量对比,仁爱礁虽然紧邻我方在南沙的主要支点之一,但我方的支点当时也确实比较简陋,缺乏在现场形成持续压制的能力。
现在如果再想复制一遍,缺条件的是菲律宾方面。
当然,船自身的因素也是有区别的。马德雷山号是一艘二战登陆舰,长度达到了100米,空载排水量都达到了一千多吨,所以靠自重卡在礁盘上就能够站住。
本次的3015船是一艘渔政船,比它更小,也比它更新。一艘船况良好、动力正常的公务船如果要造成一个长期搁浅的现实,不论物理上还是理由上都比一艘报废军舰难很多。
而且如果真长期驻守,要的是生活空间、淡水、供电和人员轮换,这些条件3015船恐怕一样都不具备,它只是一条不足50米长,不到300吨的小船。
真要在南海上再长期扎一颗钉子,光靠一条这种尺寸的船是不够的,连一场大点的台风可能都扛不住。但这不意味着对于它可能的擦边行为,我们就可以掉轻心。
【中方的红线,清晰可见】
如果未来菲律宾还想再搞一次非法坐滩,至少需要三样东西,一个能站得住的礁盘、一艘能长期待着的船、一条运得上去建材的通道。1999年那次三样都凑齐,于是有了二十七年的既成事实。
但今天的南海,即使菲方有了前两个条件,最后一个也是不可能,中方的执法力量可以长期围堵毫无问题。
对于马德雷山号,我方的处置原则也很清楚。总结起来就是要求菲方拖走并恢复自然原貌、在拖走之前允许生活补给,以及禁止继续加固三点。
鉴于菲方对此并不愿意认账,我方才会次次都严密监控,事实证明,也确实查到过好几次夹带的违禁运输物。
而南海之上其他一些不至于永久改变现状的纯民事行动,比如运送食物淡水,我方一般不拦截,只是紧跟监视。这次菲方如果真的是给渔船发油发食物,是在行使它自己认为的“海上主权”,虽然和我方主张冲突,但还没有到足以触发对抗行动的地步。
生活物资可以走,建材和固定设施不行,这条红线是清楚的。半月礁这次风波期间,中国海警的飞机在场监视;第二天在仙宾礁发生的擦碰,也是我方在跟踪监视,其中就有及时发现违规行为的目的。
菲方可以继续制造摩擦,也肯定会继续歪曲事实煽动国内民粹情绪,但南海上的物理现实和力量对比,已经不会因为他们的卖力而改变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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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潇雨 媒体人、前环球网和凤凰网国际要闻编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