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
大家好,我是言叔。
朝鲜这次把话直接带到了北京。
9月17日,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第三次全体会议上,朝鲜国防省副相金刚日中将登台发言。
当着来自100多个国家、地区和国际组织代表的面,要求外界放弃对朝鲜“无核化”的期待,并称朝方所谓“核武器国家地位”不可逆转。
美韩都派代表参加了论坛,这番话指向谁,基本不用猜。
朝鲜这次来北京不是走过场
金刚日这次出现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,中国驻朝鲜使馆此前公开资料显示,金刚日军衔为中将。朝鲜上一次派副相级军方高官参加北京香山论坛还是2019年,近两届主要由驻华使馆武官到场。
到了今年朝鲜重新由国防省副相率团,规格明显抬高。
这场论坛的分量也不轻,9月15日至17日,来自100多个国家、地区和国际组织的约2000名嘉宾在北京参会,议题直接覆盖国际秩序、战略稳定、亚太安全和大国关系。
中国国防部公布的信息显示,今年还有60多名部级和军队总长级以上代表出席。
很多人原本以为,美国这次也会同步提高参会规格,五角大楼原计划由负责中国事务的高级官员辛西娅·卡拉斯出席。
可她临时没有到场,实际带队参会的是美国驻华使馆高级国防官员、准将斯泰西·基哈拉,因此美方真正落地的规格并没有像早期消息说得那么高。
韩国这边,由韩国国防大学副校长李洪燮率团参加。日本的情况则很不一样,共同社等媒体报道,日本政府官员和驻华武官没有出席,现场主要出现了前首相鸠山由纪夫等民间人士。
于是今年的香山论坛就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:朝鲜提高参与级别,美韩都派员到场,日本官方却缺席。
我认为,朝鲜挑这个场合发声,很符合它现在的外交需求,双边谈判容易被外界解读成谁向谁示弱。
可在中国主办的多边安全论坛上讲话,既能把自己的立场公开摆出来,也能让美国、韩国、日本以及其他国家同时收到信息,话不用私下递,直接让整个地区听见。
别再把“无核化”当谈判起点
金刚日讲话的核心非常清楚,他指责美国长期把对朝敌视作为政策,又把美韩日军事合作描述成正在向“核联盟”方向发展,还声称韩国和日本正在美国支持下强化与核力量相关的军事能力。
需要强调,这些都是朝鲜方面的政治和安全判断,并不是国际社会已经接受的结论。
真正有冲击力的是后半句,金刚日称,朝鲜所谓“核武器国家地位”已经写入本国宪法,是“绝对不可逆的界线”,要求外界放弃“不现实的无核化幻想”。
这番讲话还有一个背景,9月10日美韩在首尔召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应对委员会会议。
双方表示担忧朝鲜核导能力继续发展,并讨论如果朝鲜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时如何强化联合应对能力,几天后朝鲜国防省公开批评这场会议。
与此同时,美韩日刚举行过联合军事演习,朝鲜随后发射多枚短程弹道导弹。美方称有关演习属于防御性质,朝鲜则一直把这类活动视为威胁。
双方的问题就在这里:一边认为自己是在加强威慑,一边却把对方的威慑理解成进攻准备,于是每增加一次军演、导弹试射或战略部署,互不信任就再加一层。
说实话,这也是朝鲜为何现在不断强调“核地位不可逆”的原因之一。
过去谈判的逻辑,大体还是“弃核换安全、制裁解除和关系改善”,而平壤现在试图改变谈判前提,要求外界接受朝鲜已经拥有核武器这一现实,再讨论接下来的关系怎么处理。
可这里必须把边界讲清楚,朝鲜把拥核地位写进自己的宪法,是朝鲜国内政治和法律安排,并不等于它获得国际核不扩散体系的核武器国家资格。
就在金刚日发言前后,金与正也通过朝中社再次强调朝鲜拥核地位不会改变,并抨击国际原子能机构关于朝鲜无核化的讨论。
中国为什么要让这些对立声音在北京把话说出来?
这个问题其实比金刚日本人的讲话更值得看,中国和朝鲜保持传统友好关系,近来双方高层互动和军队交流也在恢复。
6月中方公开表示愿同朝方加强外交、执法、军队等领域交流,9月中方又强调中朝关系对地区和平稳定具有重要意义。
可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在半岛核问题上简单站到任何一方后面。
中国外交部今年公布的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履约国家报告依然强调,要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,通过政治和外交手段解决半岛核问题。
中方今年面对朝鲜“不无核化”的相关表态时,也继续强调维护半岛和平稳定、推动政治解决。
从我角度来说,这才是香山论坛这个平台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中国没有要求每个国家到了北京都说一样的话,而是让矛盾各方把分歧摆上桌面。
朝鲜可以公开批评美日韩,美国代表可以参加论坛讨论战略稳定,韩国代表也能听到朝方的安全判断,比起隔着导弹和军演互相喊话,至少坐到一个会场,本身就保留了沟通空间。
对中国国家安全利益而言,半岛真正不能出现的是战争失控。
朝鲜继续扩充核导能力,美日韩继续强化军事部署,任何一方如果把压力无限往上推,受影响的不只是半岛,中国东北安全、地区贸易、产业链和周边稳定都会被卷进去。
所以我个人认为,金刚日在北京把话说得再重,也不能简单理解成中国替朝方站台,同样美国和韩国派代表参加,也不意味着彼此立场已经靠近。
北京真正提供的是一张桌子,让原本互相不信任的各方还能听见对方到底在想什么。
结语
金刚日这次来北京,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一句狠话,而是朝鲜正在把自己的核政策讲得越来越明确:平壤希望未来任何谈判都不要再从“弃核”两个字开始。
美韩当然不会因此自动接受朝方主张,国际核不扩散体系也不会因为朝鲜国内修宪就改变规则。
在我看来,中国要守住的核心仍然很清楚:半岛不能生战生乱,各方安全关切要通过政治渠道谈,而不是靠军演、制裁和导弹一轮轮把局势往上顶。
香山论坛能让这些彼此对立的声音坐在同一个屋檐下,本身就比隔空叫阵多了一条降温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