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万安认不认自己是中国人？先别问，看他给三个儿子取的名。三个儿子，名字里全带一个“得”字。这个字不是随手翻字典翻出来的，是老底子的中国字辈排行。

蒋万安认不认自己是中国人？先别问，看他给三个儿子取的名。三个儿子，名字里全带一个“得”字。这个字不是随手翻字典翻出来的，是老底子的中国字辈排行。


蒋得立出生那年，蒋万安还在美国做律师。孩子落地，办出生证明，医院窗口问他要不要加middle name。他想了想，没加。回家跟石舫亘说，中文名得按家里的字辈来。石舫亘问他，你爸那边认了，你这边还认？蒋万安没正面答，只把从父亲那里抄来的一张纸摊在桌上，上面写着“得”字辈。

事情得从章孝严改姓说起。2005年，章孝严正式改姓蒋，蒋万安也跟着从章万安变成蒋万安。那年他二十七岁，在台北做律师，客户叫他章律师叫了几年，突然要改口。有次开庭，法官念到“蒋万安”，他愣了一秒才站起来。庭后助理问他，改姓麻烦吗。他说，文件麻烦，别的还好。

真正麻烦的是给孩子取名。蒋得立之后是蒋得宇，两个儿子中间隔了几年。每次取名，蒋万安都跟父亲通电话。蒋孝严在电话里说，字辈不能断，“得”字后面还有“孝”字，再往后是“友”字。蒋万安问，万一第三胎是女儿呢。蒋孝严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，女儿也按字辈走，蒋家不分男女。

2023年1月，第三个儿子出生。中央社记者打电话到市长室，问取名了没有。蒋万安说还在和妻子商量。挂了电话，他开车去医院接石舫亘和孩子出院。车上石舫亘抱着婴儿，忽然说，叫蒋得安吧，跟你一个安字。蒋万安手扶方向盘，看着前面的红灯，说，得字辈定了，后面那个字你定。石舫亘说，那就得安。蒋万安没再说话，红灯变绿，车过了路口。

取名的事传出去，媒体又围上来。有记者在市政会议后堵着他问，三个儿子都带“得”字，是不是在延续蒋家辈分。蒋万安停下脚步，说，名字是父母给孩子的祝福。记者追问，那算不算文化认同。蒋万安看了记者一眼，说，我今天要处理的是台北市育儿补助盘点，你要问这个，我让产发局跟你约时间。

后来蒋万安去上海参加双城论坛。参访社区服务中心时，讲解员介绍托育政策，他听得很仔细。随行的人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这个可以带回去研究。论坛结束回台北，有幕僚在飞机上问他，上海那边有没有人问你名字的事。蒋万安说，问了。幕僚问，你怎么答的。蒋万安把座椅往后调了调，说，我说我三个儿子名字里都有个得字，我父亲说那是蒋家的字辈。对方听了，没再往下问。

蒋得安满月那天，蒋孝严到台北看孙子。老人抱了一会儿婴儿，忽然对蒋万安说，你爷爷给你取名万安，是让你记住江西万安那段日子。现在你给儿子取名得安，安字是一样的。蒋万安正在泡茶，手停了一下。蒋孝严接着说，名字是根，不是招牌。认不认，看你怎么走后面的路。

蒋万安把茶端过去，没接话。蒋得立在客厅跑来跑去，嘴里念着老师教的绕口令。蒋孝严看着孙子，说，得立，过来，爷爷教你写你的名字。蒋得立跑过来，趴在桌上。蒋孝严握着他的手，一笔一划写下“蒋得立”三个字。蒋万安站在旁边看着，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七岁那年改姓，户政事务所的人问他，确定要改吗。他说确定。那人又问，改姓理由写什么。他想了很久，最后写的是“认祖归宗”。

现在三个儿子都姓蒋，名字里都带着“得”字。蒋万安没再改过姓，也没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是不是中国人。他只是每年清明带儿子去奉化溪口，站在蒋家祖坟前，让蒋得立、蒋得宇、蒋得安依次磕头。磕完头，蒋得立问他，爸爸，这里是谁。蒋万安说，是你爷爷的爷爷。蒋得立又问，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。蒋万安蹲下来，帮儿子拍掉膝盖上的土，说，因为你的名字是从这里来的。

从溪口回台北的飞机上，蒋得安在石舫亘怀里睡着了。蒋万安靠着舷窗，外面是云层。石舫亘轻声问他，你想过没有，等他们长大了，会不会问你同样的问题。蒋万安说，会。石舫亘问，那你怎么答。蒋万安看着窗外，说，我就告诉他们，名字是我和你取的，路是他们自己走的。石舫亘没再说话，把婴儿往怀里拢了拢。飞机穿过云层，底下是台湾海峡。蒋万安闭上眼，没再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