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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黄教授 这两天，一份86页的PDF在网上刷了屏。两个女儿，一个20岁，一个15岁，实名举报武汉大学化学与分子科学学院的教授曾某某。材料里写了十年恩怨，写了家庭破碎，但真正让全网炸锅的，是另一个词，学术妲己。 武汉大学 9月3日，武汉大学通报，学校纪委8月19日已受理举报，启动调查。9月4日，安徽大学回应，曾某某当年的博士生导师付某现为该校副校长，学校正在调查。私情的部分自有调查组去核，我今天想聊另一件事。这件事比八卦重要得多，它关系到每一个在实验室里熬夜的学生，每一个排队等职称的年轻人。 这张时间表，快得有点扎眼 咱们把举报放一边，单看公开的履历。 2018年，博士毕业，留校，博士后加特聘副研究员。2020年，副教授。2021年，破格晋升正教授，同年入选中组部万人计划青年拔尖人才。这一年，她29岁。 3年是什么概念？从博士毕业到正教授，普通人要走多少年？讲师到副教授，要成果要考核要年限。副教授到教授，又是一轮，而且一轮比一轮难。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，十年都算顺的，多少人卡在副高这一步，一卡就是半辈子。 网传女主角 她3年就走完了，29岁站上正教授的讲台。公开信息里，她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身份，在Nature子刊这类顶级期刊发了40多篇文章。单看这份成绩单，确实漂亮。 说实话，破格本身不是罪。真有惊才绝艳的成果，火箭提拔是好事，学术界需要这样的佳话。所以问题从来不是快，而是凭什么快。举报材料给出的回答很刺耳。论文和人才申报材料由导师大量代劳，多篇顶刊涉嫌拿走学生的成果，干核心活的学生只拿到普通署名。这些指控是真是假，等调查。可公众的追问已经挡不住了。她的火箭，燃料到底是什么？ 学术妲己这个词，为什么一喊就炸 这次舆情里有个细节值得琢磨。私情狗血不狗血？狗血。可大家讨论最凶的，不是谁和谁好，而是谁靠谁上。 为什么学术妲己四个字一喊就炸？因为它戳中的不是八卦神经，是公平神经。 你细想。一个博士生，实验室里熬了三年，数据是自己做的，论文写出来，一作是别人。一个青年教师，课上着，文章发着，基金申着，老老实实排队等副高，前面忽然有人插队，理由还说不出来。一个硕士生，每月那点劳务费，发下来还要原路转回去。 妲己这个词的背后，站着的就是这些人。每一个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人，都会代入。大家怕的不是某个人升得快，怕的是自己守的那点规则，在别人那里根本不算数。学术圈的公平感，是这个圈子最后一块压舱石。这块石头要是松了，谁还愿意踏踏实实做学问？ 武汉大学情况通报 妲己的背后，站着开门的纣王 不过有一点必须掰扯清楚。光盯着妲己骂，是骂错了方向。 纣王是谁？举报材料里的父亲付某。他是曾某某的博士生导师，学生能不能毕业、能不能留校，他说了算。他后来还当了武大的人事部部长、人才办主任，全校老师的职称评审、人才帽子，都要过他那一关。 打个通俗的比方。评职称就像进一扇门，门外排着长队，门里坐着看门人。如果举报属实，那么请问，那些破格，哪一次绕得开这位看门人？论文署名绕不开导师，留校绕不开导师，破格评审绕不开人事部门。妲己进不进得了摘星楼，钥匙从来不在妲己自己手里。 事件男主角 所以这件事要查，就不能只查一半。查曾某某的学术成色，更要查那只开门的手。好在现在两头都动了，武大查师德和学术，安大查自己的副校长，教育厅也在核实。我要提醒的是，导师权力过大不是哪一所学校的问题。学生的前途、成果、饭碗全捏在一个人手里，这个结构一天不改，学术妲己和学术纣王的故事，就一天不会绝版。 有几句实在话得说 不过话得说回来，越是群情激愤，我们越要把几句实在话说全了。 第一，目前所有指控都是单方陈述。截图也好，时间线也好，都要经过核查才算数。这两年网络举报反转的例子不少，让子弹飞一会儿，不是护着谁，是对所有人负责。 第二，学术妲己这个词，讨论现象可以，贴标签要慎重。学术界靠真本事一步步晋升的女学者多的是，不能让一个热词变成砸向所有女性的石头。这件事的根子是权力和监督，不是性别。 第三，不要去人肉，不要去网暴。这场风波里有未成年的孩子，有被指抢走成果的学生，他们是最脆弱的人。围观可以，伤害不行。 安徽大学回应 学术公平这道门，得装锁 说到底，公众为什么揪着这件事不放？ 因为教育公平是普通人心里最后的执念。家里没背景，那就好好读书，这是多少家庭的信念。要是连大学实验室里都讲关系、讲依附、讲捷径，普通人还能信什么？ 这一次，两所学校都表态了，依规依纪依法，绝不姑息。那就请查个水落石出。成果是真的，火箭晋升就是佳话，还当事人一个清白。指控属实，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被抢走的署名要还，被套走的经费要追，开过的那扇门要关。 学术圈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帽子，是公平。帽子可以破格给，公平不能破例卖。 本文仅在今日头条独家发布，不代表平台立场。